第十章 封条下四人轮流G到失声(一)
「一样,都是名字。」 苏建志签的时候手很稳,稳得笔尖在纸上没有声音,没有声音的签名像机器印的。 他签完一页,把笔递给何柏棠,递的时候手指在笔上多停了一下,停得何柏棠要抽手都抽不利索。 9 「你手上有墨。」 「墨擦得掉。」 「擦不掉,墨吃进皮肤。」 「吃进皮肤也是手。」 「你的手很特别。」 「哪儿特别。」 「干净,但有茧。」 「茧是签出来的。」 「签出来的茧最疼。」 「为什么。」 9 「因为签的时候没人替你疼。」 苏建志说完这句话,屋里安静了两秒,两秒里只有体脂机的电流声,电流声嗡得很细,细得像一根绷紧的钢索在风里响。 我在那两秒里走过去,走到他面前,蹲下去,蹲得我的膝盖抵着他的膝盖。 「苏先生。」 「教练。」 「你签了一百多份,你的手该放松。」 「放松怎么做。」 「我教你。」 「在这儿?」 「在这儿。」 9 他把手伸给我,手伸得很直,直得像递一根还没上手的杠铃杆。 我握住,握的时候我的手掌包住他的手背,手背的皮肤薄,薄的皮肤下面筋的形状很清楚,清楚得像一组排好的管线。 我的拇指在他虎口上按,按得他整个人往椅沿上滑了半寸。 「这里?」 「这里。」 「按得重。」 「重才对。」 「你练的是手?」 「练的是握力,握力松了人才能松。」